“有劳老丈。”陈时安恭敬地行了一礼,跟到老者身后,进了院子。
再见陈时安,陆沉阳没有端坐在椅子里,而是笑脸相迎,“陈小友,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是日盼夜盼,天天等着你上门呢。”
陈时安连忙赔罪,“让院长久等,这是我的罪过。
只是,没能想起一篇完整的诗文,我哪里敢过来打扰院长。
但方如玉方小姐几次登门,却之不恭,便只得来一趟。”
闻言,陆沉阳脸上的笑容明显敛去了几分,身上更是散发出些许冷意。
陈时安连忙跟了一句,“我想起了半首,先过来呈献给院长。”
“半首也行。”
陆沉阳面现喜色,亲热地将陈时安拉到书桌前,并亲自替他铺纸研磨,“快,陈小友,把你想起的半首诗写出来,让我一睹为快。”
陈时安接过狼毫笔,笔走龙蛇,很快就写出了两行笔酣墨饱的大字。
陆沉阳眼睛一亮,高声念诵: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妙!真是妙啊!到底是何等高才,才能写出如此诗文!”
“哎!实在太可惜,若是此人未死,本院长一定会聘他为武院讲习,执弟子礼侍奉!”
………………
一阵痛惜感叹,他将目光落在陈时安的身上,“陈小友,后面两句,真想不起来了么?”
陈时安面现可惜之色,“原本,后面那两句,我都记起了一字半句,马上就能全部想起来,但是………………。”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停了下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陆沉阳急急问询。
陈时安面露为难之色,“陆院长,我不敢说。”
闻言,陆沉阳冷哼,“不敢?你现在是我陆沉阳的座上宾,在这风起城寨里,你还用怕什么,有什么话,赶紧说!”
陈时安支支吾吾地,眼神躲闪。
陆沉阳皱起了眉头,“你不说我也能猜到,王天野,是不是?”
陈时安这才轻轻点头,“前几日,我正在苦思冥想诗文的后两句,王统领突然来到我家。
说陆院长也就只护得了我一时,还用刀将我家院子的石板给劈成了两半。
他这一刀,就贴着我的身体劈下去,好不容易想起的一字半句,登时吓得忘了个一干二净,后面怎么也想不起来。”
“大胆!好你个王天野!”
陆沉阳勃然大怒,眼中寒光闪烁,“现在连本院长都不放在眼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