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瘦的手掌握住刀柄,朝林罪走了一步。
“老夫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会给你一个痛快。”
林罪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黑虎的砍刀散发着寒光。
没有退路了。
他忽然笑了笑。
前世加今生,两辈子加起来快四十年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可笑过。
无比信任的两个人,结果两个人都要他的命。
“老夫子,”林罪开口,“你确定我有仙骨?”
周老夫子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笑道,“之前不确定,但是前两日你三遍入门吐纳法,即使只是最普通的吐纳法,你身怀仙骨也八九不离十了。”
周老夫子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张枯瘦的脸上挂着笑,皱纹挤在一起,像干裂的树皮。
他手里的小刀泛着幽光,刀尖对准林罪的喉咙。
林罪站在原地。
身后是黑虎的砍刀,面前是老夫子的小刀。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下一秒,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不是愤怒。
是极致的冷静。
那种冷静不是装出来的。
从一个相对和平的世界来到这么一个世界,他没有一点戒心,没有一点城府,怎么可能平稳的活到如今。
老夫子又往前迈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林罪的身体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根磨尖的兽骨。
老夫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后退,但已经晚了,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即将行将朽木的老人罢了。
林罪的左手抓住老夫子握刀的手,右手的骨刺顺着老夫子下颌的软肉斜着往上捅进去,穿过舌头,刺入上颚,直抵颅底。
干净利落。
前世他是医学系的学生,大四那年已经在附属医院轮转过急诊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