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岁昭居然早就知道,还又给她准备了一个新的……
“拿好了!下次遇到危险,就老老实实躲进画卷里!”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哼!算了,反正为师说这些话,你也早就耳朵都听出茧了,从来不当回事……”
岁昭故作生气的轻哼一声,从虚空之中拿出一副画卷,丢到裴清怜怀里,略显傲娇的别过小脸。
“这画卷与为师的权能相连,如果有一天你不想死了,就乖乖躲在画卷里……只要你不出来,这天底下便除了为师谁也拿你没办法!”
“而且,这可是为师给你的宝贝,逆徒要好好珍惜,别再轻易弄丢了!”
她的声音说着冷,听着软,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多谢…师尊…”
裴清怜抱住岁相图,感受着其上属于岁昭的权能与墨香,无声的点了点头。
但点头之余,豆大的泪花却还是沿着脸颊滑落在地,浸湿了那浸淬着水墨绘色的冰冷地板。
师徒之间,又凝起一层沉重的氛围。
岁昭微微抿唇,转过身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她又提笔,在长案的白卷上绘制了一只墨白毛发、背生长角、形似狐狸的画中灵。
“——还有这只小乘白,逆徒也一起带上吧!”
她的话音落下,探出玉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画中那只造型奇特的小生灵。
只是瞬间,水墨流动,本是平面的画中生灵,先是眼珠开始转动,毛发变得立体,随后竟然真的一个箭步从画卷之中跳了出来,扑入裴清怜的怀里撒娇。
“虽然为师有【御岁】的职务在身,不能下山,但这只乘白还是可以代替为师看看外面的世界!”
岁昭拍了拍手,大功告成,骄傲的昂起小脸。
裴清怜抱着与师尊很像的小狐狸,抬手擦了擦刚刚眼角的泪花,然后乖乖点头。
“听闻今晚就是望州的月灯节,真是怀念,语辞往年每每都要带两盏花灯回来,然后还非要拉着为师陪她一起许愿……”
“她明明就知道为师一点也不喜欢月灯节,千千万万的花灯飞到天上,烦死了,吵的睡不着觉……”
提起月灯节,岁昭不由双手叉腰,自顾自的怀念起来。
“师尊,您刚刚说了什么吗?”
裴清怜一脸茫然,微微歪头。
她并非装傻,而是刚刚她真的只看见岁昭开口,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见。
岁昭闻声一诧,回眸望去,瞳仁微微颤动。
她这才想起,墨语辞二十年前入了岁陵,便再也没有回来,仿佛大梦一场。
岁昭的大徒儿,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岁昭这个不称职的师父,已经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还记得那个牺牲自己镇压岁兽的丫头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痕迹。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