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为师自言自语罢了……”
岁昭别过脸,走上前去。
透过那面巨大的琉璃壁,少女负手而立,俯瞰后山的整座岁陵轮廓。
“可能是为师老了,与玄砚相伴的久了,便被玄砚的残识侵蚀了灵魂,脑海里总是会浮现一些本不该属于为师的记忆……”
……
……
……
望州街头,清月茶馆。
夕阳落山,姜槐坐在三楼的阳台上,正在书写用在花灯里的心愿纸条。
“阿嚏——!”
他写到一半,冷不防的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背后有人在骂自己,想必是裴清怜这会在落月宫一边洗澡一边骂他吧。
而在姜槐的桌对面,沈听雨和陈书宁两个少女,也各自埋头忙着裁剪桌上花灯的图案。
今夜的望州很是热闹,千家万户皆是灯火通明。
人们齐聚街头,按照月灯节的习俗,制作不同的花灯与剪影,等待着三更正点烟花绽放的时候,将写下心愿的纸条由灯芯烧掉,然后放飞花灯。
“姜槐,你知道吗~”
不知何时,陈书宁抱着刚刚制作好的心狐花灯,三两步蹦蹦跳跳的跑上来,趴在姜槐身后的椅背上,故作神秘的介绍起来:“月灯节,放花灯的习俗,原本是人们向传说中的月宿心狐祈愿。”
“可是,距今千年前的月灯节当晚,御岁山的岁陵突发异变,岁兽玄砚于沉眠中苏醒,散落在炎朝各地的岁骸都被吸引而来,玄砚的权能不断恢复……”
“当年,多少天师武侯云集御岁山,前仆后继,却也难以维持玄砚身上的封印!”
“别说是望州,方圆千里的江南一带都被玄砚的权能侵染,就连天地日月都化为一卷昏暗无光的水墨画色……”
“危机关头,是一位狐族少女以身入陵,她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岁陵,镇压玄砚将要苏醒的残识,最终阻止了一场浩劫降临,守护了江南一带千家万户的百姓!”
“在那之后,人们相信那位拯救岁陵的狐族少女,肯定就是心狐大人派到凡间的神使!亦或者说,她就是心狐本尊!”
“于是,江南一带的月灯节习俗就变了,人们不光向月宿心狐祈愿,更向那位千年前拯救人世的狐族神女祈福!”
说到这里,陈书宁一脸骄傲的昂起小脸,仿佛这个英雄事迹她也跟着沾光了。
“嘿嘿~”
少女又是一阵自顾自的开心,从姜槐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姜槐,听到这里,你就不觉得传说中这个镇压岁兽的狐族神女很熟悉吗?”
姜槐闻声侧目,故作惊讶道:
“不会就是咱们宗主大人吧?”
“对吧对吧!姜槐也这么觉得吧!但不知道为什么,师尊她怎也不肯承认!”
陈书宁连连点头,就像是终于找到了知己。
她举起那个被抱在怀里,笼身贴着白狐剪纸的可爱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