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御岁宗这么多长老,岁昭为什么不派个长老去救裴清怜?”
姜槐再度挑眉,有些好笑道。
这一次,顾清庭也哑口无言。
她抱着案册,深吸一口气,垂落眼帘:“岁昭要么冷血无情,不在乎徒儿的死活,要么就是她肯定有什么把柄或是软肋在江家手上……我觉得肯定是后者,因为千年前是岁昭只身入陵镇压了玄砚,守护了千家万户的百姓平安,这样的大英雄又怎可能冷血无情?”
有把柄在江家手上?
姜槐想起江婳曾提过她很讨厌岁昭。
但表面上,姜槐还是歪了歪头,装作不懂:
“你刚刚说江家?那是什么?”
“没什么,你听错了。”
顾清庭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告诉姜槐,暗自加快了登山的脚步。
二人聊着,已经登上望岁台,踏入那座空旷的殿前玄关。
姜槐在玄关的长廊走着走着,随着深入望岁台,他发现地板与墙壁都被渲染上一层水墨绘色,就连耳边的风声与虫鸣也都渐渐变得一片空寂与虚无。
望岁台的宫殿中,静的只剩下姜槐一个人的脚步与呼吸在耳边回荡。
“嗯…?”
姜槐突然想起了什么,回眸望去,可却并没有寻到刚刚还在同行的金发少女身影。
我草!
我那么大一头母麒麟呢?
姜槐有点毛骨悚然了,这望岁台怎么跟鬼片一样!
玄关的尽头,那道水墨屏风已经近在咫尺,但姜槐却是站在原地怎也不敢踏入其中了。
【放心吧,顾清庭没死。】
【为师只是想单独见一见你,所以把那丫头封印在了另一个世界。】
屏风后,娇小的倩影头生龙角,身后摇着一条肥大的水墨狐尾,轻声开口。
姜槐深吸一口气,还是鼓起勇气绕过屏风继续入室。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副巨幕般的水墨画卷。
而在巨幕之下,则摆着一张玄木长案,与水墨白狐吉祥物特征一致的旗袍少女就端坐在姜槐的视野尽头。
她的个头玲珑,但旗袍的款式紧贴肌肤,照样能够凸显少女的身材曲线。
旗袍之上,依旧是水墨绘色,与望岁台的建筑风格融为一体。
姜槐仔细观察,感觉这身旗袍实在太过贴身,就像是涂在少女肌肤上的一层人体彩绘,但又确实存在着相对应的丝滑面料质感。
姜槐想着,岁昭本来也不是人类,这身旗袍款式的衣饰,搞不好还真是狐狸的毛发化形出来的……
【与一年前相比,姜槐也长大了不少呢。】
巨幕画卷下,狐耳少女放下毛笔,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