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行勘察完现场和证物,被安昌公主李令仪拉住,定要他今夜留宿在此。
说是案子没破,他不在,她就心慌得睡不安稳。
又说今夜的宾客都有嫌疑,她要将他们全都留下,一个也不许走。
沈千行只得答应。
雨势更大了。
天色昏下来,侍女点燃灯烛,手下奉上整理好的男客们的口供,所有人都退下,偌大的厢房里只剩沈千行一人。
四下冷然一片,只有屋外雨声潇潇。
沈千行就着灯烛看口供,看得很认真,谁知才刚看了几张却忽然撂下,接着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到榻前,作势似要休息。
下一瞬,他忽然俯首,伸手一捞,从榻下拽出一个人来!
砰!
他将那人猛地掼在地上,摔出一声巨响。
接着一步上前,踩在了那人的脖颈上。
“何方宵小?!”
敢在他的屋里藏匿,这般大胆的人他也很多年没见过了。
正待冷笑,脚下的人突然轻声呻吟起来,沈千行的冷笑顿时噎在喉咙里。
垂首一瞧,竟是个身量娇小的少年女子。
少女乌发堆云,因趴在地上,只露出半张小巧的侧脸,一眼瞧去苍白没有血色。
她浑身衣衫湿透,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被他这一下摔得不轻,低声痛吟着。
又十分急促地喘息,眉心微蹙,似是疼的厉害,又像遭受着难忍的病症,模样极为可怜。
但沈千行却一向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当即脚下用力,将女子的喘息声悉数压断,沉声冷质:
“谁派你来的?”
少女不能呼吸,脸颊骤然闷红,也顾不得痛,拼命回过身来,抱住他的靴尖。
“救……救命。”
沈千行却只挤出一声冷哼:“我只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