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这条鹰犬长得其实还不错,剑眉星目,高俊英挺。
但实在过于无情。
宁真低低咳嗽一声,垂眸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袍:“小女这番模样回去,不病死也会被他们逼死。”
沈千行不为所动:“你死与活,与本侯何干。”
他盯着她,目中厌恶略显,仿佛想再把她扔出去,不让她妨碍自己。
然而,宁真也不为所动。
她好像已经认定了,必须抱紧他这条大腿,无论如何也绝不撒手。
喘稳一口气,宁真四下逡巡一遍,忽然定声道:
“倘若我能助侯爷破了这个案子呢?”
沈千行冷哼:“本侯没有空闲与你……”
话未说完,却见宁真忽然动了。
她走至厅堂正中央站定,目视前方,接着闭上眼睛。
然后慢慢在屋内走了起来。
沈千行一怔:“你做什么?”
宁真仿佛全然听不见,走到一处,忽然轻声开口:“宁王。”
然后又往旁边走了两步:“岐王。”
“南阳郡王。”
就这样,每走几步,就说一位参宴男客的名字。
男客说完,她停住脚步,依旧是闭着眼睛,走到对面,又开口道:
“安乐公主。魏国夫人。永兴郡主。”
又走了不知多少步,最后在一个小角落里站定,她幽幽开口:
“我在这儿。”
沈千行终于明白过来,她是将此地当做了宴会的流霞阁,在复现当时饮宴的情景。
还未开口,却见她又四下“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