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之内的人,可出,不可入。
这是上古大阵的铁律。
一旦踏出光幕,便彻底隔绝阵内生机,再无归来可能,直面八大飞升、上万联军,唯有死路一条。
但,出去,能扰敌、阻阵、拖慢破阵节奏。
用人命去堆时间,用血肉去换生机。
用千万太虚人的性命,为密室中献祭破境的太初瑶、叶凡,硬生生抢出那一日的活路。
“传我号令。”
玄姑苍老却铿锵的声音响彻整座太虚宗门,穿透层层压抑的死寂,落在每一位弟子耳中。
“凡我太虚弟子,愿殉宗者,整队集结,主动出阵,袭扰敌营,阻滞破阵进度。”
“不求凯旋,不求生还,只求……拖够时日,等姑爷破境。”
一语落下,无人退缩,无人怯懦。
前山惨烈、同门殉命、长老尽陨、老祖叛宗,一幕幕血色画面刻在每个人心底。他们或许渺小、或许弱小、或许无力抗衡飞升大能,可他们骨子里流淌的,是太虚宗万古不屈的道血。
宗门养我千年,今日我以性命报宗门。
所有弟子、残存的派系修士、依附势力的忠义之士,尽数躬身领命,眼底无半分惧色,只剩悲壮决绝。
太虚宗祠之前,香烟早已断绝,古碑肃穆,列祖列宗的雕像静静伫立,俯瞰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山河。
第一批赴死者,十名地仙、五十名通仙境、百位通天境弟子,齐齐列队,笔直伫立。
无人言语,无人道别。
所有人双膝跪地,重重叩首,三跪九拜,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震出沉闷的声响。
“后辈无能,不能守宗,唯以血肉殉道。”
“列祖列宗在上,护我太虚,渡我余生。”
叩拜完毕,众人起身,反手结起太虚基础绝杀阵,阵列整齐,剑意凛然。
嗡。
阵光冲天,第一批殉道者,踏出了守护大阵的光幕。
踏出的那一刻,身后安稳故土彻底隔绝,前方是漫天煞气、万丈死地。
他们迎着上万联军的恐怖攻势,迎着八大飞升的滔天威压,义无反顾冲杀上前,以凡躯搏神魔,以血肉阻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