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迎着上万联军的恐怖攻势,迎着八大飞升的滔天威压,义无反顾冲杀上前,以凡躯搏神魔,以血肉阻天威。
没有奇迹,没有翻盘。
仅仅瞬息之间,漫天术法倾覆而下,上千道身影瞬间被狂暴灵力吞噬、碾碎、消融。
无声陨落,无一生还。
可就是这一瞬的阻拦,硬生生打乱了联军的攻势节奏,逼得外围修士仓促回防,破阵的狂暴攻势,硬生生迟滞了片刻。
片刻,在当下的绝境里,便是千金不换的光阴。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
一批又一批弟子接续出征,前仆后继,络绎不绝。
有年少稚嫩、刚刚入门的小弟子,褪去懵懂,身披战衣,叩拜宗祠,毅然赴死;有半生修道、看透红尘的长老,放下执念,执剑殉宗;
有曾经依附宗门的势力修士,感念太虚庇护之恩,甘愿以身赴义。
没有人怕死,只是无人不悲。
每一波人出去前,皆是肃穆叩祖,无声诀别。
每一波人踏出光幕,便再也没有归来。
长空之上,血色连绵不绝,残躯碎骨漫天飘零,被狂风卷散,落满太初山河。
他们用最卑微的性命,最壮烈的牺牲。
一点点磨缓三族联军的破阵速度。
一点点为密室中那场逆天献祭,硬生生抢夺着转瞬即逝的时间。
整整一日,血战未停,殉亡不止。
阵内弟子近乎轮空赴死,一批倒下,一批补上,无人怯战,无人后退。
原本九日必破的大阵,硬生生被这前赴后继的血肉之躯,死死拖住,堪堪稳住。
时光残酷流转,昼夜更迭。
第一日、两日、五日、七日……
十日已至,太初瑶的献祭古道,已然抵达最后圆满关头,只差最后片刻便能彻底功成,助叶凡踏破飞天桎梏。
可此刻的太虚宗,早已满目疮痍、战力尽绝。
数日血战,一波波弟子殉宗而出,宗门数百位地仙中坚,尽数战死沙场,无一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