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在梅奴略显得痛苦的表情之中,密密麻麻的藤蔓根须,在她的五官诸窍之中,疯狂的生长出来,並且瞬时间將她七感尽数封闭。
此景甚是骇人,连丁若钧的眉头都猛地一颤。
下一刻。
柳洞清攥紧的手掌再缓缓地摊开。
那密密麻麻的藤蔓根须又瞬时回退著缩回了梅奴的五官诸窍之中。
只剩下了梅奴略显的苍白兼且惶恐的脸色。
这一下,轮到柳洞清死死的凝视著丁若钧那略微有些躲闪的眼神。
“柳某想过无数次,无数种画面,有朝一日会如何在南疆的山野之间,碰到我同属玄宗一门的难兄难弟”们。
却唯独未曾想到过,会是今日这样的画面,会有如此一番詰问。”
话音落下时。
原地里。
丁若钧已经散去了身周的那白骨煞气。
他略有些艰难的直视著柳洞清满是愤怒与怨气的目光,蠕动著嘴唇,好一会儿才略显得艰难的开口道。
“当年山门倾覆,诸脉仓皇南下,逃到中州才缓过一口气来。
可安稳日子没能传续多少代,等妖族声势席捲到中州的时候,天灾人祸相隨,又生发了接连好些场祸事,诸脉离散,传人死走逃亡,最后不知下场。
鬼藤一脉,彼时就在离散的诸脉之中。
我师一直到临死的时候,都捧著一卷《诸脉遗子图》,翻来覆去的惦念著上面那玄宗曾经辉煌的一道又一道法脉。
贵脉的蔡思韵前辈的画像,就正在这上面。”
这番话看起来像是在用解释化解柳洞清身上的怨气。
可同样的,也暗含著最后一下试探。
原地里,柳洞清心中暗笑。
他完整的接受了鬼藤一脉的传承玉简,自然在传承之中看到过这位名为蔡思韵的前辈所遗留手札。
更因他是接受传承玉简的最后一人,玉简烟消云散去之前,曾经以最后的灵光,映照歷代传承弟子。
只稍稍回想,一个恍如姑射仙子一般的身影便浮现在了柳洞清的记忆之中。
他平静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