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的坐在原地。
沉鬱的脸上,隱隱在酝酿著愤怒的情绪。
好一阵之后。
金王孙的手高高的扬起,很是愤怒的拍在了座椅扶手上。
登时间。
扶手碎裂,木屑飞溅。
“废物!不能成事的东西!大道爭锋,死则死矣!临死前拿金某的名號来嚇唬对手?来嚇唬先天魔教的修士?
这种事情,他怎么想得出来?他怎么做得出来的!
最后竟还要向对手如此卑微的乞活,连带著,贫道的麵皮也被那魔修踩在了脚底下!
丟人!他对不起紫灵府!他对不起猴族!”
说著,金王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不是金某的侄子!金某没有这样废物的侄子!”
话虽是这样说。
可是,宝鑑上,柳洞清斩灭那妖猴尸骸的全过程仍旧在重复循环展现著。
金王孙不断愤怒的喘著粗气。
可是到底,还是不由自主的將头抬起来,不断地瞥著那宝鑑之上的画面。
並且伴隨著时间的流逝,目光一点点从自己侄几的身上挪移开来,到最后仅只盯著柳洞清的身形,盯著那漫天的火鸦灵形。
与此同时。
同样在凝视著柳洞清出手情形的,还有著端坐在对面的那凤眸女人。
虽说柳洞清以赤火神鸦的血脉,反客为主,吞炼金乌血脉菁华为资粮底蕴,演化成了独一无二的异种火鸦。
此火鸦灵形,果真使得金王孙和这凤眸女人,都未曾往妖兽真形,往炼妖玄宗修法上面去想。
仅只將这灵形,当成是柳洞清丙火道修行稟赋的体现。
可到底,金乌的真形神韵,完美的融入在了异种火鸦的许许多多细节之中。
凤眸女人不需要明確的辨別与捕捉。
仅只是那些似是而非的神韵,便足够勾连起她的回忆,她的情绪了。
继而让她想到,己身血脉所被金乌一族拋弃与反覆绞杀的往昔故事。
前所未有的锐利与澎湃的杀念,从她的眼眸深处疯狂的酝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