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贺晖没有理他,他探头看了一眼城外,蛮族在投掷的掩护下重新启动了。
前排举着巨盾一步步前压,后面的铁球和石块还在不断地砸向城墙。
“倒火油!金汁!全部倒下去!”
“弄死他们。”
“快。”
“是。”
“用力,倒……”
城墙上几十口大锅同时倾覆,滚烫的火油和金汁从城头浇下,泼在蛮族的盾牌上和头顶上。
火油顺着盾面流淌,点燃了盾牌和铠甲,金汁灌进甲缝里,烫得蛮族发出低沉的嘶吼。
有蛮族被烫得松开了盾牌,盾牌落地的瞬间,弩手从城墙上射出一箭,弩箭带着倒刺扎进了他的眼睛。
那蛮族捂着眼眶跪倒在地,第二箭紧跟着射来,扎进了他的膝盖。
膝盖中箭的蛮族倒在地上,他的腿甲被金汁烫得变形,关节处的皮肉翻卷着,血水和脓水混在一起往外淌。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膝盖一弯就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嘶吼着用长刀撑地,硬生生把自己撑了起来,可刚站起来就被第二波金汁浇了个正着。
谢云在后方看着,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见一个蛮族被烫得跪在地上。
看见另一个蛮族捂着瞎掉的眼睛原地打转。
看见第三个蛮族的膝盖上扎着弩箭再也站不起来。
那些蛮族在城下挣扎、嘶吼、倒下。
他攥着缰绳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