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郁没有反应,大概过了五秒,他手里的刀突然对着裴槿禾。
裴槿禾的瞳眸惊惧的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裴槿禾因受了惊吓而惊慌的神情,沈淮郁凉凉地勾唇:“怕我杀了你?”
“不是。”裴槿禾摇摇头,“我知道你不会的。”
她刚才后退不是因为害怕沈淮郁杀了她,而是一个正常人在看到对方拿刀对着你自己的本能反应。
裴槿禾看着自己眼前的刀,紧张的呼吸都压轻了,她颤着声音问:“把刀放下再说话行吗?”
沈淮郁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刀。
裴槿禾尝试着去掰他的手指,伸手时,她的手都是抖的。
她的两只手握住沈淮郁的手。
女孩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他时,好似一汪清冽的甘泉涌进荒芜的世界,抚平了他心中的翻腾的躁意。
沈淮郁的瞳眸微微颤了下,紧握着刀的手指松开了几分。
裴槿禾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拿到刀时,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
平常沈淮郁情绪多稳定一个人。
都怪沈廷山,没事不在家闲着,跑到这里刷什么存在感。
他想作死别拉着她和沈淮郁。
沈淮郁身上的戾气褪去,整个人多了两分脆弱的无助,男人的声线低沉沙哑:“裴槿禾,若是我真犯病了,离我越远越好。”
这话说出口时,沈淮郁心中一阵抽痛。
记得他第一次犯病时,父亲的眼神是厌恶,其余人是惧怕,惊恐。
觉得他就是个疯子。
可刚才裴槿禾却没有躲他,反而还坚定地站在了他身边,哪怕他把刀对向她,她也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这种被人全身心信任和坚定选择的感觉他生平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他卑劣又贪心地想要裴槿禾一直这样对他,一直都站在他身边。
可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