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惨绿!
绿到发白的光从灯笼的纸皮缝隙里渗出来,一盏接一盏,从街头亮到街尾,像一条绿色的脊椎骨被点燃了。
刘年把手电关了。
绿光下,整个镇子的细节被照得纤毫毕现。
墙上的裂缝里有指甲抓过的痕迹。
屋檐下的蛛网结的不是丝,而是头发。
街面上残留的脚印不是朝前走的,是朝地底陷下去的。
五姐的铜铃又响了。
叮。
这一声比刚才轻,像是在试探。
“来了!”五姐说。
灰雾的尽头,四个人影走了出来。
走得很整齐,步幅一致,左脚右脚的节奏跟铜锣声合在一起。
不是等闲人的走法,像是操练过的,阅兵式的那种齐步走。
他们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制服,铜纽扣擦得锃亮,大檐帽压得很低,帽徽上刻着一只闭着眼睛的蝙蝠。
刘年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见过这身衣服。
在鬼市!
那晚四个拿哭丧棒的白板面具执法者,穿的也是这套。
不完全一样,但制式相同。
只不过鬼市那四个戴着面具,看不见脸。
眼前这四个,没有面具。
他们的脸露在绿光底下,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紫黑的尸斑,斑块从下颌一直蔓延到眼眶。
嘴唇没了,牙齿全部外翻,上下两排咬合在一起,像缝了拉链。
眼窝里没有眼球,但有东西在里头转。
好像是。。。。。。虫子!
四个护卫在距离刘年十五步的位置停住。
齐刷刷地站定,齐刷刷地抬手。
腰间各别着一根黑色的棍子,和鬼市那种哭丧棒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