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怪。
像是过着千年,终于看懂了当年的自己!
三更时,聚义堂的锅灶全亮了。
米不多,大部分是水。
锅里翻滚着稀粥,胖婶子拿木勺搅,搅着搅着,眼泪就掉进锅里。
旁边小丫头看见了,伸手扯她衣角。
“婶,咸了!”
胖婶子抬手拍她脑袋。
“咸点有劲!”
小丫头抱着碗,吸了吸鼻子。
“那我多喝点。”
胖婶子把最稠的半勺舀给她。
“喝,路上可千万别掉队!”
祠堂里,老人抱着包袱,孩子困得睁不开眼。
几个聚义堂弟子给担架绑绳。
有人把刀藏在棉被底下。
有人把水囊挂在孩子脖子上,叮嘱来叮嘱去,最后被孩子嫌烦。
城外的鬼啸没有停。
只是稍小了些。
小得更让人不放心。
洛依然站在祠堂门口,一队一队点人。
“阿牛,你带前队。”
“是。”
“郎中跟你走,药箱千万别丢了。”
郎中翻白眼。
“丢了我也不丢它。”
“镖师中队。”
络腮胡镖师扶着刀站直。
“成。”
“铁匠押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