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嘴扑来。
说书人闭着眼,旗杆往前乱捅。
噗!
旗杆扎进恶鬼张开的嘴里,从后颈透了出去。
恶鬼带着惯性撞过来,把说书人撞翻在地。
说书人被压得差点断气,睁开眼时,恶鬼就在他脸上方抽搐。
他呆呆看着。
随后笑了。
“嘿!”
“还真能杀啊!”
“看到没看到没?不学武功,也能杀恶鬼!”
他把恶鬼推开,爬起来,扛着断旗杆往前冲。
街口,阿牛已经杀疯了。
他离洛依然只剩十几步。
可这十几步,比一座山还难爬。
城门失陷,恶鬼太多了。
从门外挤进来的,从墙缺口跳下来的,全都挡在他前面。
阿牛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肩头被抓开,后背露出白骨,左腿拖在地上,走一步,血就拖出一道线。
他的刀法还是那么笨。
横砍竖劈,翻来覆去就那几招。
洛依然小时候骂过他。
“阿牛,你这刀耍得跟劈柴一样,柴都嫌你慢。”
那时候他低着头,小声说:“我多练。”
洛依然把烤红薯塞给他。
“吃完再练,饿死了谁给我看门?”
而现在,他还在劈。
劈鬼的脖子。
劈鬼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