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问。
有些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三姐比五姐早死几十年。
几十年,听着不长。
可放在千年前的世道里,足够把人间从还能过日子,拖进满城恶鬼里。
另一边,五姐看着银甲将军走到自己的尸体前。
她脸上的表情很怪。
刚才兄弟们冲回来时,她哭,她骂,她让他们滚。
现在真有人来救这座城了,她反倒安静了下来。
幻境里,银甲将军抬手,先拔寒雨。
寒雨插得太深。
刀刃穿腕入木,木板被血泡透,拔出时带出大片碎木。
洛依然的手臂失去支撑,往下坠。
银甲将军伸手托住。
然后拔凛冬。
两把匕首被他放在尸体旁边。
他没有把刀擦干净。
也没有说什么英雄话。
只把洛依然从门板上抱下来,平放在还没被鬼血完全盖住的青砖上。
动作很稳。
稳得让人难受。
阿牛在不远处看着,眼睛睁得很大。
他想爬过去。
爬了半步,胸口又塌下去些。
银甲将军蹲在洛依然身旁,低头看了许久。
火光在他甲片上跳。
他的肩膀很直。
可有那么短短几息,他的头低得更深了些。
没有叹息。
也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