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圆脸姑娘回头看了伶音一眼。
“伶音姐。”
“我们先走!”
“死了也不便宜那群畜生!”
门被踹开了一条缝。
打手的刀刃从缝里探进来。
十一个燃烧着的女子,冲向那条门缝。
她们尖叫着,疯狂的,畅快的嘶吼。
火人撞上打手。
惨叫声在走廊里炸开。
油火蔓延到木质楼板。
整个红枯喜楼,在一瞬间被点燃。
火舌顺着雕花栏杆蹿上二楼、三楼。
窗纱烧成灰,帷帐烧成灰。
那些曾经困住她们的红绸、金粉、花名册。
全部烧成了灰。
伶音站在听香阁中央,四面是火。
浓烟呛得她咳嗽,热浪烫得她皮肤发红。
她凄然一笑,走到窗边。
木板已经被火烧得松动。
她一脚踹开,夜风灌了进来。
火焰也被吹得更猛。
窗外是平城的夜。
月亮很亮。
远处,皇城的轮廓在月光下模模糊糊。
伶音看着那个方向。
死牢在皇城里。
戚镇山在那里。
隔着万户灯火。
隔着半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