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还在,还杀了戚镇山,还藏在这活人身上。。。。。。”
她说到这里,话尾忽然断了。
她瞪着眼看向刘年的胸口。
美人半张脸开始发白,嘴唇颤了几下,没能连成句子。
“你……不,不对!”
伶音一步步往后退,脚跟撞上天地桌,桌上的人骨蜡烛翻倒,白灰洒了满桌。
她突然似疯似颠地喃喃乱语道:“你是那位,戚镇山是那位,所以你就是戚镇山。。。。。。”
“戚镇山没死,因为你就是。。。你死不了的!这世间没人能杀你。。。。。。”
“等等,你为什么在这个活人的身体里。。。。。。”
“这个活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和阴王都在他身体里,难道。。。。。。”
“他是。。。。。。”
嗡!
整座厅堂狠狠震了一下。
刘年的身体猛地站了起来。
钢弦还钉在他的身体里,却像被什么力量从规则上抹掉了重量。
那些原本勒进血肉的弦线寸寸松开,血珠悬在弦上,没有继续往下落。
刘年抬起眼。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欠嗖嗖的闪躲,也不是被逼急了的赌徒劲。
很旧。
旧到千年万年的人间烟火、平城的炮声、荒村溪边的洗衣声,都在那双眼睛里走过一遭。
他看向伶音。
“够了。”
两个字落下,伶音的琵琶直接哑了。
她半边白骨脸上的幽火狂跳,身上红裙翻卷,红级巅峰的威压撑开,却撑不到三尺,就被压回了身体里。
“你此刻心神乱了。”
刘年开口。
声音从他口中出来,温润得像老茶入盏,可每个字都让梁柱上的血符暗下去几分。
“再走半步,你便不是厉鬼。”
“是恶鬼。”
伶音咬牙,脚下红纸裂成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