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音咬牙,脚下红纸裂成细片。
“奴家宁愿做恶鬼。。。”
“你不会!”
刘年缓缓摇头,轻轻抬起了手。
动作很慢。
可伶音整具鬼体猛地僵住。
她的骨指还扣在弦上,指节却一点点松开。
琵琶从怀里滑落,砸在红毯上,发出闷响。
她想挣扎,可发现在这位面前,什么红级什么怨气,全都不值一提。
刘年食指与中指并起,往上一提。
嗡!
伶音闷哼。
一道透明的影子从她鬼体里被扯了出来。
那影子穿着旧时红衣,却不妖,不疯,也没有半脸白骨。
她仍是沈怜,没有了半分戾气。
眉眼干净,腕上系着桂花色细绳,手指因多年练琵琶带着旧茧。
她悬在半空,低头看着下面那个癫狂的自己,嘴角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门外十一个花魁残影同时跪下。
有人捂住嘴。
有人低着头,不肯让伶音看见自己掉下来的血泪。
此时,阴王终于开口了。
这次,他没有再用那种看戏的懒散调子。
“果然。”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
“你还是你。”
“明明抬手就能镇住她,却躲在这小子身体里装死。”
“哼,无耻!”
刘年转头,看向厅堂某个阴影处。
那边什么都没有。
“你我之间,骂不出输赢。”
刘年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