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木桩旁,残火噼啪响了一声。
魏老头原本塌下去的背,忽然一点点直了起来。
他咬着牙,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咚!
“听见没有?”
老头嗓音发颤,却硬撑着吼道:“先生说了!不跪着死!”
一个汉子抹了把脸上的血,忽然转身去搬断木桩。
“北口还得补!”
另一个汉子红着眼骂道:“他娘的,绊索断了,再搓!老子今晚不睡了!”
那抱孩子的妇人吸了吸鼻子,把孩子塞给旁边老人,捡起铜盆。
“我还能敲。”
“再来,我敲给你们听。”
丁福慢慢站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陈石那把柴刀上。
柴刀掉在泥里,刀口卷了,刀柄上还沾着陈石的血。
丁福弯腰,把柴刀捡了起来。
有人看他。
他没躲。
他只是把刀抱在怀里,狠狠咬了一下牙,咬得嘴唇出了血。
“我守北口!”
没人再骂他。
也没人说他不配。
因为现在的桃源,已经没有那么多资格可讲了。
能站出来的人,就是好样的!
刘年低头看着陈石。
陈石的眼睛还睁着。
刘年伸手,替他把眼皮抹下去。
“你这人真烦。”
他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