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的手却稳得吓人。
“给老子出来!”
嗤啦!
一团黑影被拽出半截,尖声惨叫。
刘年反手一握,白金火光顺着血线烧过去,将黑影勒成飞灰。
妇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快!抬进去!”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每剥出一只鬼,刘年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他以前用阳煞杀鬼,粗暴痛快,一剑砍下去干净利落。
救人可就难太多了!
力道重一点,活人魂魄跟着碎。
力道轻一点,鬼物又往血肉深处钻。
而且偏偏救人用的阳煞,还必须用他的血才能激发出线!
此刻他的手指不断裂开,血顺着掌心滴落,滴在冻硬的泥地上,冒起淡淡白烟。
到第九个人时,刘年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
他脚下一软,差点从壕沟边栽下去。
“先生!”
阿玄从山洞口冲出来,一把扶住他。
刘年喘着粗气,踉跄着反手把他往回推。
“滚回去!危险!”
阿玄红着眼不动。
刘年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力气不重,声音却凶。
“我没事,山洞里的人都得需要你看着,听懂没?”
阿玄嘴唇抖了抖,攥着竹片退回山洞。
最后一只附身鬼被剥出来时,林子深处终于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像大地的心脏裂开了。
桃源中央,古井应声炸开。
浓密的黑雾,一股脑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