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
“你还得取个道号吧?”
“叫玄什么呀?”
阿玄跪在他身边,双手死死攥着块竹片。
他看着刘年逐渐涣散的眼睛,看着这个从天外落进桃源的先生。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只崇拜刘元先生。”
“不如……”
“就叫崇元吧!”
可这话落下,刘年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他听不清最后阿玄说了什么。
只隐约听见最后两个字。
崇元。
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东西。
随后,那双眼睛里的光,彻底散尽。
“先生?”
阿玄声音发颤。
“先生!”
阿玄扑在刘年身上,哭到失声。
魏老头扶着木杖,一步一步走到白石台前。
丁福提着柴刀,满身是血,跪了下去。
山洞里的妇人抱着孩子出来。
老人、汉子、孩童,一个接一个跪在地上。
没有人说话,可脸上,尽是悲悯。
风从桃源吹过,吹动火把,吹响竹铃。
就像是全村幸存下来的人,在替先生,送行!
也就在此时,就在刘年最后一缕意识沉入黑暗的刹那。
深处,阴王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