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刚抬脚,手腕就被方樱兰按住。
“不能硬来。”
刘年转头看她,火压不住了。
“那就看着她死?”
方樱兰没有回他。
她松开刘年,走到草人面前。
村民一见她过去,全跪下了。
“娘娘,别……”
“娘娘,您不能再割了。”
方樱兰从草人手里接过一把小刀。
她伸出手,刀刃划过掌心。
血一下涌了出来。
落进草人递来的黑碗里,竟然变成一颗颗青色药籽,滚在碗底,发出很轻的碰撞声。
草人端着碗,人皮缝成的脸僵着。
方樱兰声音有些虚。
“这一魂,我替她补!”
女人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磕头,额头撞在泥上,没人敢抬。
刘年看着那只黑碗,眼眶发烫。
这算哪门子的药引娘娘。
这是被逼着拿自己的命,给别人续一天又一天。
一天一天,续到她自己没了。
草人收了血,却没松开那个女人。
它歪了歪缝着人皮的头,喉咙里又挤出声。
“今日主药缺肥。”
“需添一魂。”
方樱兰脸色白了。
刘年胸口那根弦彻底断了。
“添你妈!”
他弯腰抓起地上的镰刀,冲着草人的脖子就砍。
这一下没什么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