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没什么章法。
他不是五姐,不会什么寒雨凛冬。
他只是气疯了,像个被逼到墙角的普通人,手里有什么就拿什么拼命。
镰刀还没碰到草人,草人身后的黑土猛地裂开。
一只枯瘦的手从泥里伸出来,抓住刘年的脚踝。
那手没有皮,指骨上挂着湿泥,指甲又长又黑。
刘年脚下一沉。
紧接着,整片药田活了。
那些药草全转向他。
叶片上的人脸一张张睁开,密密麻麻,贴着泥土,贴着根茎,贴着风声。
它们一起呼喊着。
“刘年。”
“刘年。”
“刘年。”
声音从四面八方钻过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像从水缸里传出,有的像趴在他耳边。
方樱兰脸色骤变。
“别答应!”
刘年咬紧牙。
他不能应。
药鸩说过,闻名不应声。
这些东西喊的不是名字,是钩子。
只要他回一句,魂就得让它们挂住。
可那些声音变得越来越熟。
先是八妹的骂声。
“刘年,你个孙子,过来扶老娘!”
再是七妹委屈巴巴的喊。
“刘年,什么时候开饭啊……”
然后是九妹带着哭腔的声音。
“哥,我夜考没过,我好疼。”
刘年太阳穴突突直跳,手里的镰刀攥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