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却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咯咯笑了起来。
他看着恶霸的嘴,又低头瞧了瞧手里的剔骨刀。
“哥哥。”
“我能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喂给那株药吗?”
岁岁问得很认真。
绝不是在吓唬人。
刘年突然觉得,只要他点头,岁岁就真会动手。
直到此刻,刘年才看清这个孩子的另一面。
岁岁可怜吗?
或许可怜。
可他也绝不只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他根本不把杀人当回事,割舌头和摘叶子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
说难听点,这就是个现实版的魔丸。
那股邪性不是后来学的,而是早就长进了骨头里。
刘年抬手拦住铁痴,自己站到了岁岁前面。
“怎么,急着认亲啊?”
恶霸脸上的横肉动了动。
刘年接着说道:“还是你怕他长大以后,第一个割的就是你的喉咙?”
田里的药农全都低下了头。
没人敢笑,不过有几个人肩膀抖得厉害。
恶霸脸色难看地扫过铁痴,又看了一眼黑陶缸旁的草人,终究没有出手。
药田有药田的规矩。
五十把镰刀已经毁了,今天收药的账也让刘年的血补上了。
它现在动手,未必能把罪名扣到刘年头上。
“行!”
恶霸抬手指了指几人。
“外乡人,老子记住你了!”
“今晚子时,我看你们还能嘴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