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村往西十里,有一座破庙。”
古老说完便不再劝他。
刘年背起麻袋,走向村口。
直到这时,他才看见土路旁歪着一块木牌。
木牌应该立了很多年,下面已经腐烂,上面的字却很新。
血顺着笔画往下淌,一滴滴落进黄土里。
擅离旧村者,视为流民。
流民离去复返者,杀无赦。
刘年盯着那两行字,终于明白古老刚才为什么说,旧村没有门,却无人敢走。
“这才是你们不出村的原因吧?”
古老站在槐树下,并未否认。
“药鸩先为你作保,老夫又接了你的担保,你才暂时从流民税中脱身。”
“可你一旦越过村界,之前的保契便全都作废。”
“等你再回来,不再是客人,而是真正的流民。”
“在旧村的规矩里,流民必须死!”
刘年看着木牌。
八妹的祭品契约,只剩三天。
九妹今晚还要参加夜考。
七妹魂体上的黑裂越来越多,全靠药鸩那碗难喝的药粥吊着。
六姐更不用说,她能不能熬过今晚都难讲。
至于五姐,现在连人影都没找到。
如果他怕了,留在村里又能如何?
陪她们等死吗?
“有没有办法绕过去?”
古老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
刘年回到麻袋旁,从里面抽出一把柴刀。
刀身锈得厉害,刃口也没开。
他用手掂了掂,又把柴刀塞了回去。
既然没有,那就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