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凑合住着,后面的事,咱们慢慢想办法。”
刘年停住脚,回头看了老黄一会儿。
整整半年,所有人都忘了他。
老黄却一直留在舜城等着。
如今连住处都愿意分他一半。
这个当初无意间结识的朋友,竟成了世上唯一还记得他的活人。
刘年抬手拍了拍老黄的肩膀。
“行。”
“去你家!”
两人买了最近一班回临北的车票。
直到坐进车厢,刘年都没再说过几句话。
窗外的南丰不断后退。
那些他送过外卖的街道,住过的出租屋,带着姐妹们去过的商场,很快全被甩在身后。
这座城里到处都有他的回忆。
可这些回忆,如今只剩他一个人记得了。
等两人赶回老黄家,天已经黑透了。
老黄住的地方确实不大。
两间旧屋,一个窄厨房,墙角还堆着几袋黄豆。
房子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很整齐。
老黄放下行李,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他便炒了盘鸡蛋,又切了点腊肉,最后煮上一锅面。
饭菜端上桌,两人相对坐下。
刘年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老黄也没有劝,只低头喝着碗里的面汤。
屋里很安静。
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老黄这半年一直在想,刘年能不能活着出来。
刘年此刻想的,却是怎么把失去的东西找回来。
饭后,老黄把里屋让给他。
刘年没答应,直接躺在外间的春秋沙发上。
这沙发年头不短了,翻个身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