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那次,局长把钢笔扣在桌上,揉着发疼的额角。
“我没有处分你,已经顶了很大压力!肖勇,你拿不出能够重复验证的结果,这笔经费就不能再批了。”
肖勇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那是黑毛尸煞留下的断肢,伤口里没有正常血肉。
“等能重复验证,可能又要死人了。”
局长沉默许久,还是把申请推了回来。
“那你就用自己的钱,单位的账,我得对所有人负责。”
结果呢?
肖勇真用了自己的钱。
他卖掉旧车,在地下靶场耗了半年。
朱砂弹会炸膛,显煞粉常常毫无反应,驱鬼钉打进木板后,还不如装修用的水泥钉结实。
好事的同事给他送来过一面锦旗。
上面写着科学捉鬼,安全第一。
他把锦旗垫在了工作台下面。
桌腿从此稳了不少。
调令来得突然,收拾东西却不费事。
大帅笔记装进防水袋,显煞粉放在最外层。
驱鬼钉用软布包紧,还有那六枚改良的朱砂弹。
肖勇拉上行李袋,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靶场。
墙上还有被失败弹头打出的坑,深浅不一,像许多闭不上的眼睛。
他没有直接出发,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南丰浩园。
刘局和老李的墓碑并排立在那里。
碑面上被擦得干干净净。
碑前摆着几束已经发蔫的花,旁边还有半包烟。
肖勇半坐在两人的碑前,将一支烟点燃,插进香炉。
烟雾被阴冷的风压低,贴着灰色石面散开。
“师爷,师父!洛京那边出了怪事,我去看看!”
墓碑上的照片还穿着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