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盘问盘问?”
肖勇没有收枪。
他盯着陶俑看了片刻,突然开口。
“你跟前妻为什么离婚?”
陶俑的哭声停了一下。
“性格不合。”
“说具体点儿!”
陶俑脸上的血丝又多了一些。
“她嫌我穷!她跟别人跑了,还把孩子带走了。”
肖勇将枪口向下移,指向它的右腿。
“你右腿的伤怎么来的?”
“巡逻时摔的。”
“摔在哪儿?”
“钟楼。”
肖勇没有继续问。
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松开,脸色却更沉了。
老王的前妻离开时,根本没有带走孩子。
那条腿也并非巡逻摔伤。
卷宗中只写了旧伤,真正的原因连管理处的人都不知道。
“我说错了,我太害怕了。”
陶俑的声音彻底崩了。
“警官,你相信我!我脑子现在乱得厉害,很多事情记不清了!”
“先把我救出去!求你了!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它哭得像个活人。
眼泪顺着灰色脸颊流下,落在胸口,留下两道潮湿痕迹。
周启明却转身看向心跳监测仪。
陶俑刚才说话时,胸口一直在起伏。
它哭得越厉害,身体的颤抖也越明显。
但屏幕上的心跳却没有跟着变快。
陶俑说完一句话后,心跳才迟缓地加快几下,像隔着很远才听见外面的动静。
“说话的东西和心脏没有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