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根黑红锁链缠上尸心,顺着裂缝刺了进去。
躁动的墨绿尸气遇到锁链,立刻缩回心脏深处。
陈涌双手抓住锁链,皮肉接连腐烂。
他却挣不开。
阴王垂眸看他,眼底只有轻蔑。
“刍狗,此乃孤的阴脉,岂是你能爆就爆的?”
话音落下,黑红锁链同时绷紧。
尸心被强行悬在陈涌胸口,断开的根须也被血海包住。
整座皇陵不再继续下沉,头顶落石却仍旧砸个不停。
刘年撞进乱石堆,翻身便吐出一口血。
左肩已经没了知觉。
三姐落在他身侧,魂体淡得快要看不清。
楚凌霄单膝落地,金枪插入石缝,借力撑住身体。
内殿方向,拘魂幡被黑红锁链钉在墙上。
古老半跪在幡下,文士衫破了大半。
铁痴横锤护住岁岁,罗萨浑身业火,药鸩的右臂已经消失。
阳门八将都还活着。
阴王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他只是先按住了尸心。
刘年拔出肩后的断指,抓起一块残砖便站了起来。
阳煞沿手腕流下,将残砖边缘裹成金白锋刃。
这武器寒碜了点。
能砸人就行。
“老阴!”
刘年踩过碎石,盯住黑袍身影。
阴王侧过脸。
那双黑红眼睛越过陈涌,也越过中间翻腾的血海,落在刘年身上。
他认得自己。
无名碑能从世间抹掉刘年的名字,能拿走所有人的记忆。
但眼前这个家伙,却从头到尾都知道他是谁。
刘年把残砖举到身前,胸前伤口再次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