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暗金面具挡住了脸,只抬手握住缰绳。
“走!”
乌骓前蹄抬起。
下一刻,马身踩上屋檐。
瓦片被黑色马蹄踏碎,碎屑从半空落下。
永夜沿着棚户区的矮房顶疾行,跨过塌了一半的院墙,又从两栋楼之间跃了过去。
段山河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街巷里满是尸煞。
有的在翻找汽车,有的趴在商铺卷帘门上撕咬,还有几只围着一具尸体拉扯。
它们听见屋顶上的动静,抬头望来,嘴里同时发出嘶吼。
永夜没有停。
楚凌霄勒住缰绳,马身从一栋居民楼顶跃下,落到对面仓库的铁皮顶上。
“东桥。”
段山河指向前方。
“过了那条街,右边有个废弃粮站,仓库后门连着河堤,那里能进去。”
刘年看着前方被尸云遮住的街道。
“你对这里很熟嘛!”
“我在这片街面混了三十多年。”
段山河抬起对讲机,听着里面越来越急的撞门声。
“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会塌,哪家店的老板藏了几把刀,我都清楚。”
刘年没有再问。
这就是段山河的本事。
他或许打不过鬼,也不懂什么阵法。
可南丰哪座桥下能躲人,哪间仓库有后门,哪条巷子能绕开尸潮,他比任何地图都清楚。
这人要是死在棚户区,确实可惜。
永夜冲下楼顶。
楚凌霄一枪挑开挡在街口的黑毛尸煞,枪锋穿过尸煞的下颌,将它钉进旁边的墙里。
刘年抬手甩出阳煞血线,缠住另一只扑来的尸煞。
血线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