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线收紧。
尸煞的脑袋被从中间勒开,黑色污血溅在地面。
段山河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指路。
“前面左拐,别走桥面。”
“桥断了?”
“桥上的尸煞多。”
黑马冲进旁边的窄巷。
巷口横着一辆翻倒的公交车,车身被撞得凹陷。
楚凌霄握住缰绳,永夜从车顶踏过,马蹄将车窗玻璃踩成碎渣。
东桥终于露了出来。
桥面从中间塌掉了一截,钢筋挂在断口边缘。
桥下的河水变成深褐色,水面漂着许多辨认不清的残骸。
段山河按下对讲机。
“还有多久?”
里面传来四喜的声音。
“大哥?你真来了?”
“少废话。”
“我们还能撑一会儿,可孩子太多了,门要是开了……”
后半句话被撞门声盖住。
段山河的手背绷起青筋。
他抬头看向东桥另一头。
那里有一栋四层高的混凝土老楼,墙面刷着南丰第三粮食储备站几个大字。
门口堆着麻袋,旁边翻倒的卡车堵成了半道墙。
十几只黑毛尸煞围在卡车外。
它们撞一下,卡车便向后滑一截。
仓库一楼的铁门已经被焊死。
二楼窗户伸出两根木棍,有人站在里面不断往下戳,可尸煞沿着墙体往上爬,木棍很快就被折断。
三楼亮着一盏电池灯。
灯光后挤着三十多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