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后挤着三十多个孩子。
最大的不过十岁,小的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孩子们缩在墙角,哭声被大人压了又压,仍旧从窗缝里漏出来。
守在前方的四个人已经撑不了多久。
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一个戴着保安袖章,手里握着折叠刀。
另一个套着橘红色环卫马甲,手中的扫帚柄绑着一把菜刀。
段山河认出了那两件中山装。
四喜。
马子。
跟了他六七年的老人。
他们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四喜握着半截消防水管,马子攥着一条铁链。
两人衣服上全是血,神色已疲惫至极。
可他们还站在孩子前面。
刘年看了一眼段山河。
“下去。”
楚凌霄没有等刘年开口。
永夜从屋顶边缘冲出,马身压低,金枪锋划过半空。
三只爬上卡车的尸煞刚抬头,枪杆已经扫过它们的胸口。
砰!
尸煞被撞飞,身体砸在桥面上,翻滚着撞进护栏。
楚凌霄从马背跃下,长枪斜指地面。
枪尖挑起一只扑向她背后的尸煞,将它整个掀了起来。
刘年同时落地。
一只尸煞从侧方撞来,他抬起左手,阳煞血线缠住尸煞的脖子。
血线收紧,黑毛被烧出焦痕,皮肉跟着裂开。
咔!
尸煞的脑袋垂了下去。
段山河也从马背下来。
左腿落地时,他身子晃了一下,长刀撑住地面,才没有跪下去。
刘年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