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闭上眼,轻轻吸了口气。
晚了。
楚雄放下杯盖,站起身来。
“你还敢顶嘴?”
“我只是说骑马又没有错。”
楚凌霄站直了些,眼里的笑意慢慢收起。
她虽然年纪小,个子也还没完全长开,站在楚雄面前却没有退后半步。
“姑娘怎么了?姑娘就不能带兵打仗了吗?”
“自然不能!”
楚雄答得极快。
楚凌霄眉头紧了一下。
这个答案,她听过太多次。
从她偷偷摸枪的第一天起,父亲就这样说。
她学剑,父亲说女儿家舞刀弄枪有失体面。
她读兵书,父亲说那些东西将来用不上。
她去马营,父亲干脆派人把她骑过的马全部换成温顺的小母马。
仿佛只要把所有锋利的东西拿走,她就会乖乖回去绣花。
“唉!你生得太过出挑。”
楚雄盯着她,语气沉重。
“若随军出征,军心必乱!战场之上,最忌女色乱军,你既生得如此,就断了习武的念想吧!”
“父亲!”
楚凌霄显然不服。
“您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不习武带兵,那楚家将来的基业怎么办?”
“大胆!”
楚雄一掌捶在石桌上。
“楚家,世代忠良,承的是皇恩浩荡!楚家的一兵一卒,一砖一瓦,皆是九都王朝的!我楚家,何来的基业?”
楚凌霄咬着牙。
她想反驳,可楚雄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
“凌霄你记住!我楚家,是因为皇上,才有的楚家军!当年戚将军为恶鬼战死,今我楚家该继承他的遗志!”
楚雄的手按在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