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骨骼发出铮铮脆响。
他们倒飞的身躯砸进后方的长枪队列,瞬间压倒了一片。
原本严密的盾墙,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豁口。
“这怎么可能?!”
刘年虽然早就猜到四姐武力惊人,但亲眼看着这一幕,心头仍猛地一震。
这种纯粹的肉身力量,简直就是人形凶兽。
毕竟,这是她的生前啊!
“呼!”
刺耳的风啸声撕裂空气。
楚凌霄借着反震之力,顺势将镔铁枪在周身抡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弧。
枪尾带起恶风,重重横扫在四周递来的十数杆长枪之上。
“铛铛铛铛!”
火星四溅,脆响不绝于耳。
那些精钢打制的枪杆,在这一记蛮横的横扫下,竟然被生生砸得弯曲变形。
握枪的楚家军老卒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青骢马长嘶前行,铁蹄踏碎黄沙。
周围兵器的碰撞声、甲片碎裂声,以及将士们压抑不住的闷哼,混成了一片。
楚雄眼角的青筋疯狂跳动。
他死死盯着那道在军阵中横冲直撞的素色身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破绽?
楚凌霄先前所说的破绽,根本就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话。
她压根就没有去寻找阵法的阵眼,也没有去钻营什么协同的间隙。
她选了最愚蠢、也是最直接的一条路。
一力降十会!
任你千般变化,三才运转,我自一枪砸碎。
偏偏就是这种毫无道理的蛮横打法,打得整座楚家枪阵彻底乱了阵脚。
“稳住!休要乱了阵脚!”
李覆舟站在中军阵眼,急得目眦欲裂,手中长枪横陈,连声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