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霄的身子晃了晃。
原本挺拔如枪的脊梁,在这一刻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再拔刀相向。
这么多年,参军的话她说过无数次,每一次撞上的都是这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她凄然地笑了一声,眼底的光彻底熄了。
“够了。”
也累了!
楚凌霄轻叹一声。
她松开手,任由那杆镔铁枪插在青石台上。
枪身犹自震颤不休,发出细微的哀鸣。
楚凌霄没有再看楚雄一眼,转身走下高台,牵着青骢马,孤零零地朝大营门外走去。
那道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在黄沙里显得格外单薄。
“大将军!”
李覆舟从后方跌跌撞撞地冲上台,急得眼珠子通红。
“我……我看少将军她行啊!她比咱们都懂这阵法,她凭啥不能掌军?!”
“住口!”
楚雄转头,须发皆张。
“哪有什么少将军!那是我楚雄的女儿!”
“可是大将军,恶鬼都打到关口了啊……”
“你没生过女儿就给我闭嘴!”
楚雄厉声咆哮,眼眶通红。
“天底下谁家的女儿,要整日在这杀戮堆里舞刀弄枪?!”
李覆舟被吼得愣在原地,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站在角落里的六皇孙,望着楚凌霄落寞地离开。
眼神中似乎有了什么决定。
他冲着一旁的内侍摆了摆手,便悄悄然地离开了。
甚至连招呼都没跟楚雄打。
演武场上的风停了。
刘年的视线跟着楚凌霄一路飘向大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