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侍郎,深更半夜,这是要去哪里?”
为首的灰衣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秦昭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东厂。
是东厂的人。
“我……我……”他舌头打结,双腿发软,怀中的东西散落一地。
灰衣人弯腰捡起那些纸张,借着微弱的月光扫了一眼,眼神变得冰冷。
密信。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与司马懿的往来细节,与无影楼的联络暗号,甚至还有陆怀瑾近期行程和兵力部署的详细情报。
铁证如山。
“带走。”灰衣人挥了挥手。
秦昭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子时刚过,战斗便告结束。
无影楼的二十名死士,十四人被当场击杀,四人重伤被擒,唯有两人下落不明——但长安城门紧闭,他们逃不出去。
卫长风的首级已被砍下,用石灰腌制,装入木笼。
兵部衙门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将青石板染成暗红色。
专诸被五花大绑押到相府正堂。
他浑身是血,数支弩箭仍钉在身上,却硬挺着不肯倒下,只是用阴冷的目光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陆怀瑾。
秦昭然则被东厂密探押到一旁。
他早已魂飞魄散,看到专诸时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陆怀瑾从太师椅上站起,负手走到两人面前。
专诸抬起头,嘴角溢出血沫,眼神阴冷如毒蛇。
秦昭然则不敢抬头,只顾着瑟瑟发抖。
陆怀瑾低头俯视两人,平静地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押入诏狱,好生招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
“本王要知道,还有谁,藏在本王的朝堂之上。”
苏慕白躬身领命:“遵命。”
甲士上前,将专诸和秦昭然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