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道该骂谁。
三日后。
未央宫,偏殿。
今日这宴,是陆怀瑾亲自下帖办的。
帖子措辞客气,说是“为楚侯饯行,兼与诸位老兄弟叙旧”。
关云长接到帖子时,正在书房里对着舆图发呆。
那舆图上,象郡的位置被他用朱砂笔狠狠圈了三圈,像个血淋淋的伤口。
“去。”他把帖子扔给蒯通,声音闷闷的,“某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蒯通小心翼翼地接住帖子,欲言又止。
关云长没理他,起身去换衣裳。
他盯着镜中人看了半晌,忽然伸手,狠狠拍了一下铜镜边框。
“当啷”一声,铜镜晃了晃。
偏殿不大,却布置得极精致。
八扇紫檀屏风隔出一方天地,屏风上绣着猛虎下山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殿中摆了七八张案几,呈半月形排开,主位设在最高处,铺着玄色织金锦垫。
陆怀瑾到得最早。
他今日没穿朝服,只一身墨蓝常服,腰束玉带,头上玉簪束发,整个人显得清俊而随意。
但那双眼睛,却像是淬过火的刀锋,沉静中藏着锐利。
张翼德来得最准时。
他一进门就嚷嚷:“汉王汉王!
老张来了!
听说有好酒,可别藏着掖着!“
陆怀瑾笑了笑,抬手一引:“翼德随意,今日不论君臣,只叙旧情。”
张翼德咧嘴一笑,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抄起案上的酒壶,先给自己满了一杯。
“好酒!”他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赵云紧随其后,一身银白常服,腰悬佩剑,气度从容。
他先向陆怀瑾行礼,才在张翼德身侧落座。
“赵云总是这般多礼。”陆怀瑾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