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看了看左右,叹了口气,也站了起来,将怀中的印信取出,双手奉上。
李敢紧随其后。
然后是其余几个在外统兵的将领。
一个接一个,虎符、令箭、印信,陆续摆在了陆怀瑾案前。
殿中气氛,却越来越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凝固。
关云长坐在那里,始终没有动。
他的手,握着那只酒杯,指节泛白。
杯中酒面微微晃动,倒映出他那张红脸,和脸上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屈辱的神色。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了他身上。
张翼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赵云一个眼神制止。
黄忠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自己案几上的花纹。
李敢左顾右盼,像是在找地缝钻。
陆怀瑾的目光,也落在了关云长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
平静的,温和的,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但那目光,却像一座无形的山,一点一点压下来。
关云长感觉自己的脊背,正在一寸一寸变硬。
不是变直,是变硬。
像是被冻住了。
“楚侯。”
陆怀瑾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得像在闲话家常。
“意下如何?”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
却像四座山,压在关云长心头。
殿中静得可怕。
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关云长缓缓抬起头,迎上陆怀瑾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