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拿下。”
最后四个字,斩钉截铁,带着血与铁的气息。
暗卫领命,身影一晃,便已从侧门消失。
衙门外的闹事者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镇住了片刻,叫骂声小了些,但很快,又被更狂躁的声浪淹没。
他们似乎不信,这文官真敢调兵。
王朗脸上的冷笑更深了,他甚至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息,都充斥着嘈杂和对峙的紧张。
大约一炷香后,衙门外大街的尽头,突然传来了沉重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声音起初还远,很快便近在咫尺,像闷雷滚过地面,带着金戈铁马的煞气,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黑压压的甲士,手持长戟,身披制式皮甲,面无表情,从街道两头潮水般涌入,瞬间将整个衙门外围得铁桶一般。
冰冷的金属反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为首一名校尉,手持与张居正所赐一模一样的令旗,目光冷厉地扫过那群乱糟糟的闹事者。
“奉总督令,清场!”
“胆敢持械抗拒者,视同谋反,杀无赦!”
汉军士兵如墙推进,手中长戟微微放平,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肃杀之气,轰然弥漫开来。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地痞无赖,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他们不过是受人钱财,来凑数壮胆、虚张声势的乌合之众。
看着那一张张冷漠的面孔,和闪着寒光的戟尖,所有人的腿肚子都开始转筋,手里的棍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跪下!抱头!”
汉军士兵厉声喝道。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上百人瞬间矮了一截,全都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方才的凶悍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的哀嚎。
十几名为首叫骂最凶、冲在最前的,被汉军士兵如拎小鸡般拖出来,反剪双手,捆得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废话。
衙门内外,瞬间鸦雀无声。
只有汉军甲叶摩擦的细微声响,和那些被捆缚者压抑的呜咽。
张居正走下公堂,走到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