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中军大帐内的织田信长惊得跳起,只听见帐外一片混乱,亲卫的呼喝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乱成一团。
“主公!快走!敌军袭破后营,正向中军杀来!是汉军精锐!”一名浑身浴血的将领冲进帐内,正是丰臣秀吉。
他半边身子都是血,却依旧彪悍无比,“末将在此抵挡!主公速往西面山林撤退!”
话音未落,帐帘已被刀劈开,几名浑身散发着血腥和煞气的汉军甲士杀了进来。
丰臣秀吉狂吼一声,挥舞长刀迎上,以命相搏,硬生生挡住了这第一波冲击。
织田信长在亲卫拼死护送下,仓皇翻身上马,向西面漆黑的山林亡命奔去。
回头望去,他的大营已陷入一片火海,无数黑影在火光中纵横驰骋,他的八万大军,在黑夜里炸了营,彻底失去了建制。
兵败如山倒。
直到黎明时分,赵云才勒住已经砍出缺口的长剑,站在一片狼藉的织田中军废墟上。
大火还未完全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味。
清点战果:织田信长在丰臣秀吉死战断后下,带着约一万三千残兵败将,逃入了更深远的西面群山。
八万大军,一战而溃。
临水寨及周边三个险要据点,尽入汉军之手。
赵云下令就地驻守,收敛伤员,救治己方士卒,并派出快马,携带着大捷的战报,星夜兼程送往吴郡。
傍晚,临时搭建的中军帐里,赵云刚刚处理完军务,脸上带着连日激战和一夜奔袭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徐霞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异样。
“将军,”徐霞客拱手,声音压低,“德川家康……派人来了。”
赵云抬起头。
“使者已至营外,”徐霞客道,顿了一下,“他说,有要事,需面见汉军主将。”
帐外的风吹动了门帘,带来一丝山雨后特有的、冰冷的潮气。
远处,残火还在噼啪作响。
赵云看了徐霞客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缠绕的布条,那上面沾着昨夜战斗留下的、已经发黑的血渍。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