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接过战报,看完后,随手递给身旁的郭嘉。
船舱颠簸,烛火摇曳。
他在颠簸中铺开舆图,手指点在金陵城的位置上,眸中寒光闪烁。
“卫长风选金陵,是因为那里是江东士族根基最厚之地,他想逼本王谈判。”
郭嘉点头:“卫长风此人,精于算计,他占了金陵,便占了道义。
江东士族见风使舵,多半会倒向他。
届时,他在金陵站稳脚跟,便有了跟王上讨价还价的资本。“
“他想得美。”陆怀瑾冷笑,手指从金陵城划向西南方向,“传令,船队不在金陵正面登陆。”
郭嘉一怔:“那去何处?”
陆怀瑾的手指落在秦淮河支流与金陵西南丘陵的交汇处,重重一点。
“全军转入秦淮河支流,绕至金陵西南。”他抬眸,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倾泻而出,“本王要截断叛军陆上退路,把卫长风和他的士族们,闷死在金陵城里。”
郭嘉瞳孔微缩,随即露出一丝笑意:“王上好计谋。
卫长风想据城自守,咱们便让他守个空城。“
陆怀瑾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舆图上那座代表金陵的城池标记,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帐外,江风呼啸,船队调转方向,向着西南疾驰而去。
舱内,陆怀瑾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丞相,替本王拟一道旨意。”
“王上请吩咐。”
“告诉卫长风。”陆怀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选错了对手,也选错了时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森寒:
“本王会亲手送他上路,连同他身后那些背叛本王的人。
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船舱内一片死寂,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声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号角声——那是前锋船队在调整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