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扭扭捏捏了!」
这话一下子就把奇点着了,他不满地大声反驳,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的猫。
叫完之後,他看着凯文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深邃眼眸。
刚才那股炸毛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消散,肩膀也微微垮下了一点,显露出一丝难得的疲惫。
「我说,奇讶,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心事重重、愁眉苦脸了?这可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一脸拽的你啊。」
凯文收敛了玩笑的表情,语气变得认真而关切。
「应该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这场战斗吧?」
毕竟奇和那些在温室里长大的普通小孩是截然不同的。
这是一个从小就在血雨腥风、杀与被杀的环境中淬链成长、被家族当作顶尖杀手精心培养的孩子。
手上早已沾染过血腥,战斗与死亡对他而言不过是生存的日常调味品。
这样的经历,按理说不太可能让他仅仅因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就变得如此心事重重、难以排解。
「是因为————忽然长大了?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了?还是说你这个年纪终於到了所谓的叛逆期,看哪都不顺眼了?」
凯文故意用轻松调侃的语调试探着。
而且,看着奇这种不能狂怒的小脾气,确实还挺有意思的。
奇讶额头上的青筋又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但他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最终还是强行将那股被调侃的恼火压了下去,深深埋进心底。
长长地、仿佛要将胸中所有郁结都倾吐出来般,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他擡起头,那双带着深思和探询意味的蓝色眼眸直视着凯文,终於开口问道:「你很强,对吧?非常非常强的那种?强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奇讶从很早之前就清楚凯文很强,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他愈发感觉到凯文变得深不可测,如同笼罩在迷雾中的高山。
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完全理解对方的力量究竟抵达了何种可怖的境地。
「还行吧,勉强混口饭吃而已,」凯文耸耸肩,语气随意但内容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大概也就世界前几名的程度吧,凑合着能活。」
当然,具体排名肯定是没有官方权威说法的。
这个世界卧虎藏龙,鬼知道哪个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或者遥远大洋彼岸的角落又会突然冒出个什麽惊世骇俗的怪物来。
啧,真会装啊。
奇讶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追问道:「那————比起我爸爸呢?和我爸爸相比如何?」
「你爸爸?」凯文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身材魁梧、气势迫人、一头醒目白发的壮硕男人形象——席巴·揍敌客。
「虽然我不完全了解你爸爸的念能力具体是什麽诡异效果,」凯文坦诚地说,眼神中却闪烁着好奇冷的光芒,「但以我目前的状态和实力,我肯定不会输给他。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谦虚了。
说完,凯文眉头一挑,带着点玩味和探究看向奇,忍不住调侃道:「怎麽?和小杰一起经历了这段纯真」又热血」的冒险旅程,终於开始反思审视你那————嗯,比较特别、甚至可以说相当扭曲的家庭教育问题了?」
哪怕再迟钝、再缺乏社会经验的人也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