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核心几句已然点明,等众人真正服下魔药之后,自会摸索领悟,无需他再多费唇舌。
另一方面,他对塔罗会众人确有好感,但也不愿做保姆养出废人。他的目标,只要结局向好便可,其余全看心情。
而且总得给愚者先生留点发挥余地,实在不行,回头私下里跟克莱恩沟通就是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时间问题,再拖一会儿……
(未来的)“诡秘之主、时空之王、命运道标、源堡化身、灵界支配者”就要被(还是未来的)“永恒之暗、万物奇点、时空归一者”(教会所属的值夜者小队)发现正在举行祭祀邪神的仪式,逮捕归案了。
在林川思考两位旧日支配者大战到宇宙边疆的画面时,阿尔杰已经抬起脑袋,沙哑着嗓音道:
“感谢您,节制先生,您的提示和我生命一样珍贵,这让我弄清楚了不少事情,当然,我相信我还没有完全地理解,完全地明白。”
“无妨,”林川回过神来:“正如我所言,这只是一个常识,哪怕是现在也有一些地方的通识教育仍在教导‘扮演法’,它不难理解,相信你很快就能完全明白了。”
接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况且,你无需感谢我,我也不过是顺其自然,随便提醒一下罢了。”
阿尔杰听得心中一凛,什么地方的通识教育就会教导“扮演法”这样至关重要的知识?难道他们那里人人都是非凡者吗?
他也听明白了“节制”的弦外之音,对方本无所谓“扮演法”这样的常识,只是因为恰好与其相熟的“愚者”做了这个尝试,并且碰巧找到他和奥黛丽,所以“节制”便随意地提点了一句所谓的常识。
不……真的能叫做“他”吗,也许称作“祂”作为尊称才更合适吧?用这个形容神灵和类似存在的第三人称敬词……
不管如何,阿尔杰知道是“愚者”先生的尝试才给了他们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是的,他已经不再认为这是一个需要警惕的危机了。
哪怕不提他区区序列八的“暴怒之民”(虽然即将晋升序列七,但实质上并无太大区别)和对面那位连非凡者都不是的贵族小姐,有什么值得两位几近神明存在的在意。
单单“扮演法”这一知识,就足以让他少走几十年弯路,免去多少失控的风险。
难怪他在教会时,总听说有些“天才”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晋升,甚至别人恐惧的失控风险在他们身上都近乎于无。
看来,这应该就是“扮演法”的功劳了。
阿尔杰心中了然,正神教会不可能不知道“节制”先生口中的“常识”。那他为何此前从未听说“扮演法”?为何教会不加以传播?
这份知识,若他仍在教会里循规蹈矩地积攒功劳、谋求回报,又要多久才能得知这份免于失控的宝贵知识?甚至说,根本不可能触及?
更何况,人与人终究不同。以他的身份,恐怕将来的序列七便已经是尽头,又怎敢奢求风暴之主的眷顾……
想到此处,阿尔杰已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他必须抓住这绝无仅有的机会,才不会后悔终生。
他瞥了一眼奥黛丽,见对方还在背记扮演法,不能指望她出面提问了,谁知道这个尝试什么时候结束。
阿尔杰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那端坐于长桌上首,周身缭绕灰雾的“愚者”,然后沉声道:
“愚者先生,您介意多几次现在这样的‘尝试’吗?虽然您的力量超越了我们的想象,但世界上总有您不了解不擅长的领域,对面那位明显是出身高贵的小姐,我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经验、见识、渠道和资源,我和她也许能在未来某些时候,帮您完成不方便自己做的微不足道的事情。”
“干得漂亮!”林川在心里赞扬阿尔杰的勇气,真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倒政委主动向克莱恩提出举行塔罗会的建议。
看来自己提前给出的“扮演法”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啊,重要到直接跳过了犹豫和观望的阶段,就差一步便是“愚者先生匡扶世界,吾等应弃暗投明”了。
出身高贵的小姐……我的表现,我的口音这么明显吗?
奥黛丽听见了阿尔杰的询问,怔了一下,待她回过神后,便侧过头来,望向克莱恩期盼地说道:
“愚者先生,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如果您可以定期举行这样的‘尝试’的话,您或者您的下属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地方可以转交给我们,有些在我们能力范围的事情可以不必您亲自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