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不善言辞,从来不会当面夸她一句。
但她记得小时候发高烧,是谁在她床前守了一整夜;她记得第一次练剑受伤,是谁笨手笨脚地亲自给她包扎。
那些沉默的背后,是笨拙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父爱。
她知道的。
可现在赵雪的脸已经从紫色变成了青灰色。
李清月的手,还是按上了剑柄。
就在这时。
秦曜的腰侧被一只手肘狠狠顶了一下。
力道不轻。
他偏头,对上了林霜华的目光。
那双赤金色的眼睛里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下一种几乎能刺穿人的焦急。
她没开口,但意思再清楚不过,再不上,人就没了。
秦曜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局面。
赵雪的手已经快脱力了,搭在李奉年手腕上的手指正在一根一根滑落。
李清月按着剑柄,整个人绷得很紧。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人家的家事,他本来不想掺和。
但李清月是自己人。
她母亲的命,不能丢在这儿。
秦曜迈步上前。
皮靴踩在石砖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里清晰可闻。
他停在高台下方,仰头看着李奉年。
“李镇使。”
“这个时候,我得插一句话了。”
李奉年掐着赵雪的手微微一顿。
但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