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问谭瑛:“谭主任,狄让青去年的考核什么等次?”
“优秀。”
“民主测评呢?”
“全所第二。”
秦烈又问简从易:“简局,你分管刑侦的时候跟狄让青合作过,这人怎么样?”
简从易闷声说了一句:“去年那起码头聚众斗殴,狄让青一个人摁住三个,胳膊上挨了一刀没松手。”
秦烈看向关铁良:“老关,你说他业务一般,是跟谁比?”
关铁良脸涨得通红,投票的时候举了反对票,但其他四个人都举手同意。
散会之后,关铁良直接回了办公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谭瑛追着秦烈出来,小声说:“秦局,关局在分局干了十二年,中层干部一大半是他提上来的,您这么搞,下面人会有想法。”
“什么想法?”
“觉得您不尊重老人。”
秦烈看着她:“谭主任,你觉得我该怎么做?码头监控三年批不下来,走私烟一个月六起,我跟关铁良客客气气,这事就能解决?”
谭瑛没说话。
秦烈接着说:“你去告诉那些有想法的人,我秦烈在鹏城分局待多久不重要,但我在一天,码头的口子就得堵一天。谁有本事谁上,没本事就靠边站。”
这话当天晚上就传遍了分局。
有人说秦烈霸道,有人说秦烈有魄力,更多人等着看笑话,看这个外地来的挂职局长怎么被关铁良挤走。
第三天晚上,狄让青打来电话。
“秦局,蹲到了。那批货从汊口进来,没走港区,绕到下游一个私人冷库卸的。冷库老板叫黄阿六,是谢立鹏老婆的表弟。”
秦烈坐直了:“货进了冷库之后呢?”
“今天上午出来三辆冷链车,往省城方向走了。我跟了一辆,最后进了省城郊区一个物流园,叫金桥物流。”
秦烈把手机放下,笑了。
金桥宾馆、金桥物流,都是一个老板。
他给方海涛打了过去:“方主任,查一个人,省城金桥物流的老板,跟贺忠民什么关系。”
方海涛十分钟后回过来:“金桥物流的法人叫贺忠平,贺忠民的弟弟。”
秦烈把窗户推开,夜风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