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方向盘一打,掉头回了市局。
陆国平办公室的门关着,秦烈敲了两下,里头一声“进”,嗓门不小,带着火气。
陆国平站在窗边,见秦烈进来,劈头就一句。
“贺忠民这是咬不过来了,逮谁咬谁。我给谢立国打什么电话?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犯得着跟他说这些?”
秦烈往沙发上一坐:“陆局,这话你跟省纪委说去,跟我说没用。”
“我马上给方海涛打电话,我去省纪委当面谈,真是有意思,让他们把通话记录调出来,什么时候打的,打了多久,说了什么,一条一条对。”
“你急什么。”秦烈看着他,“你要是真有事,昨晚行动你不会让我全权指挥,更不会让徐望贤带纪委的人全程盯着。贺忠民想拿你当挡箭牌,把水搅浑,他好喘口气。”
陆国平站定了,回头看他。
“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沉不住气的早上当炮灰了。”
秦烈站起来。
“陆局,你跟省纪委的事你自己去说清楚。我这边有件正事,得跟你通个气。”
“说。”
“谢立鹏在鹏城经营这么多年,码头走私、治安、经侦、法制,他手伸得长。
我这两天翻了翻分局近五年的案卷目录,光码头派出所一家,立案后长期挂着的案子就有六十多起,其中十几起明显是人为压下来的。
有的是该查不查,有的是查了一半突然撤案,撤案理由写的是证据不足,可卷宗里连补充侦查的材料都没附。”
陆国平皱眉打量着他。
“你想干什么?”
“我想在分局搞一次清理积案专项行动,把这五年内的积案全部过一遍,把陈年积案清理一下,把冤假错案找出来。另外,从中提拔一批能干事的干警。”
“你现在班子缺两个,施明威跟你对着干,关铁良刚被你按下去又拉起来,你哪来的人手搞专项行动?”
“班子缺人正好。我把狄让青提上来当局长助理,专抓积案清理。再从各所队抽骨干成立专班,我直接管。谁干得好,谁就上。”
陆国平想了一下。
“你搞积案清理,施明威肯定又要说你越权。”
“他爱说什么说什么。积案清理是业务工作,我主持分局全面工作,还用看他眼色?用不着跟他商量。他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我不介意给他换个地方。
要是他再实名举报,我就把他在治安大队压的那几份申请材料一并报给政治部,看谁先下不来台。”
秦烈没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