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他的身份见不得光,还是说他有意隐瞒什么,对我们而言都是一件可以操纵的好事。”
陈富山接过水碗,却并没有喝下,只是目光忧愁道:
“开设私酒作坊,大概率是为了求财。若是在往日,让出部分酒水利润也就罢了,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可眼下这个关口,咱们根本让不起啊!”
陈修武目光微动:“义父指的是仓库里那些窖藏原酒?”
陈富山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说道:
“你这些时日一直在街上走动,对于上面的事情不甚了解。
两个月之前,永安县城内的酒帮总舵来了一位新上任长老,据说是漕帮上面派下来的,这些时日里总舵行事愈发怪异。
先是各大核心位置人员变动,然后就是总舵向各个盘口下达了严苛的任务要求。
以往我们流民集盘口分到的都是什么?掺水的劣质高粱酒,下面收上来的私酿米酒,虽说品质一般,但好歹是正经粮食酿的。
而最近两个月时间里,总舵分批下拨了足足三十大坛原酒放在仓库里。”
陈富山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串,眼底满是忧愁道:
“上面下了死命令,这些原酒要赶在两个月内全部售卖干净,哪怕是降价也要让这些酒水喝到流民集民众的肚子里。
少卖一坛,就以帮规论处!”
陈修武眉头微皱道:
“既然是降价,理应有不少人购买才是,毕竟流民集的泥腿子不在少数,他们大多也喝不出个好坏来。”
陈富山面露苦涩摇了摇头:
“这些原酒色泽偏黑,带着一股子霉腐气味,喝到腹中不仅没有燥热,反而有些发冷。
那些泥腿子虽然贪便宜,却也不是傻子,怎么肯花钱买这些品质的酒?
再加上最近几个月那些浊世之人售卖烈酒,虽然价格不便宜,但胜在酒香味足,那些散人武夫脚行就好这一口,全被烈酒勾了去。
我们这三十坛原酒,到现在一坛也没能卖完。
现在酒帮催账的文牒三日一发,若是时间一到没有完全售卖,缴不上帮里的账,我们一家老小全得流落街头。”
陈修武面色阴沉:“他们怎能这样?就算酒真卖出去,酒帮的名声也早就毁了!”
陈富山无奈摇了摇头:
“这件事已经很明白了,酒帮上面有一批酒水出了问题,于是有人将酒下拨给其他盘口,以此来分担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