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掌柜直接拿着福记粮号的铺面房契,再次找上德昌钱庄的孙掌柜,签下了死契。
另外的商户们也各自把老宅、祖传的玉器、婆娘头上的金钗银镯全拿了出来,一股脑塞进了当铺和钱庄。
甚至清河镇的钱庄的钱都被掏空了,只能跑到其他县镇抵押。
一直折腾到下午日头偏西。
丁掌柜带着几个掌柜,推着辆装满银元、金条、银锭和首饰的独轮车,满头大汗地赶回了迎春街口。
周崇山的摊位前依旧人头攒动。
大半天的工夫过去,原本排着长龙的百姓大多已经买足了粮食欢天喜地地回了家,六十辆粮车已经空了三十辆。
丁掌柜看着剩下的三十车粮食,赶紧冲上前拦住还在称粮的伙计。
“停手!不是说别卖了吗!钱来了,剩下的我们全包了!”
周崇山低头看了一眼车里白花花的现洋和黄澄澄的金饰,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丁掌柜果然痛快!伙计,验银,开单入账!”
陈大山和几个突击排战士上前,把两车金银细软全接了过来,当场过秤折算。
银货两讫。
丁掌柜抓着周崇山开出来的收据,瘫坐在自家的粮车辕子上,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总算是把这关过去了!
崇山粮栈就算家底再厚,一次性能调动三万斤粮食已经是顶天了,绝对不可能再有余粮拉出来甩卖。
从明天起,清河镇的粮市还是他们这帮人说了算,今天亏出去的,连本带利全得从那帮泥腿子身上榨回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车辕上站起身,冲着身后几个掌柜和雇来的脚夫一挥手。
“把这三十车粮全拉回咱们库房锁起来!”
脚夫们刚牵起缰绳,还没等迈开步子。
镇口的大路上,突然又传来一阵沉闷的车轮声。
“让一让!都让一让!崇山粮栈的第三批粮到了!”